作为河南省域金融体系的核心载体,中原银行的经营困境正在成为观察区域经济与金融风险联动效应的焦点。
2025年第三季度,中原银行的经营数据再次敲响警钟。这家覆盖河南全省的省属城商行,在区域经济转型与自身治理危机的双重压力下,正陷入“风险加速暴露—信贷收缩—盈利承压”的恶性循环。

盈利模式失速
2025年上半年财报显示,其营收同比减少3.1%至135.63亿元,归母净利润虽维持正增长但仅微降0.8%至20.34亿元,深陷“营收净利双降”泥潭。
且严峻的是,其业务结构高度依赖利差收入——利息净收入虽增长3.2%,但非息收入近乎“断崖式”下滑:交易净收益同比下降30.5%,投资证券收益净额锐减37%。
但更深层的危机藏匿于业务结构之中:存贷比降至75.77%,表明信贷投放意愿收缩;非息收入占比持续萎缩,手续费及佣金收入同比下降18.4%,显示出传统依赖利差的盈利模式已难以为继。作为区域经济的信贷主力,中原银行上半年贷款总额仅微增0.1%至7150亿元,导致资金运用效率持续走低。
在净息差收窄的行业背景下,中原银行未能通过财富管理、投行等轻资本业务实现转型突破,导致盈利弹性和抗风险能力双弱。港股市场亦用脚投票:其股价长期低于1港元,市净率低至0.11,在上市城商行中垫底,反映出投资者对其资产质量和盈利前景的深度担忧。
31张罚单的背后
此外,截至6月末,其不良贷款余额达143.5亿元,部分不良资产包以0.5折甩卖。而31张监管罚单、超1180万元罚没金额的合规黑洞,叠加四年间两任董事长“落马”的治理动荡,使其成为城商行分化浪潮中备受关注的焦点案例。
中原银行的不良资产处置策略,已从“稳扎稳打”转向“高折扣甩卖”。
2025年11月,周口分行挂牌的某不良资产包显示,债权总额7286万元中本金仅3126万元,欠息占比高达57%,且全部进入“终本执行”阶段(司法追偿基本失效)。
更早前,郑州分行曾以0.5折转让1.92亿元个人经营贷资产包,单笔债权平均逾期近5年。此类操作虽能短期缓解流动性压力,却也暴露出区域信用环境恶化——截至6月末,该行房地产、住宿餐饮业、农林牧渔业不良率分别达5.03%、5.53%、4.67%,远超行业平均水平。
值得注意的是,中原银行的非标投资风险亦同步爆发。2025年上半年,信托计划减值损失达47.52亿元,同比增长2.4%。尽管信托计划余额较年初下降29.7%至105.96亿元,但资产质量劣化趋势未改。
而且,据不完全统计,自2024年以来,中原银行累计31张监管罚单、超1180万元罚没金额,暴露出中原银行在信贷审批、员工行为管理等环节存在系统性漏洞。
例如,某分行因“违规发放土地储备贷款”被罚450万元,此类问题并非个案,而是反映了风控体系的失效。与此同时,过去四年核心管理层的频繁更迭(直至2025年10月新“一正四副”班子组建)加剧了战略连续性的断裂,制度建设与执行标准的波动进一步放大了合规成本。
治理层面的动荡则进一步放大了风险。过去四年间,该行两任董事长相继被查,多名高管落马,管理层频繁更迭导致战略执行断裂。直至2025年10月,新任行长周锋领衔的“一正四副”班子才正式到位。然而,万亿资产规模下的团队磨合、风险化解与制度重建,绝非短期内可完成。
对于中原银行而言,当下最紧迫的课题是如何在风险出清与业务扩张间寻找平衡点。一方面,高折扣处置不良资产虽能换取短期流动性,但若过度依赖此路径,将削弱其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另一方面,若强行扩大信贷投放,又可能加剧不良生成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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